《东莞：风暴眼中的世界工厂》一文虽然为一家之言，但个中内容显示出作者对东莞相当熟悉。而对于其身份，网友们多有猜测，有人说其是政府部门人士为东莞的形势进行粉饰，有人说其人的观点和掌握情况比较接近真实，甚至有人说其为了出名进行了一场精心的炒作。

　　昨日，本报针对其网文采访部分专业人士之后，“梁山伯”的知名度在东莞大增，一时间，无数的读者来电打听其真实身份，包括一些企业老总，希望与其展开更加深入的讨论，大家建议通过这种“草根”的舆论来影响东莞高层人士的政策制定，进而将科学发展观落实到东莞未来。

　　为了探知“梁山伯”真实身份及其苦心创作该网文的目的，昨日上午，几经周折，记者得以面对面采访本名为路庆鹏的作者。

　　昨天下午，几经周折后，记者在南城区鸿福西路国际商会大厦17楼会见了“梁山伯”——广东普惠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路庆鹏，一个身高约1.68米，圆脸、寸头、戴着眼镜的山东小胖子。要不是他爆出隐私，根本无法猜测，这位头发已有些零星花白的男子，尚是“80后”。

　　为何花这么大心思发这强帖？发帖前经过了怎样的酝酿？知道帖子被删后，又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本报记者以对话的形式，为您逐一解密。

　　发帖前：酝酿两个月，写了两天

　　广州日报：弄这帖子，花你多长时间？

　　路庆鹏：9月的时候开始酝酿，总共花了两个月，动笔写是上周末的周六、周日两天。

　　广州日报：怎么想到写这帖子？

　　路庆鹏：在经济形势下，东莞的关注度很高，哈尔滨的朋友也在问“东莞现在是不是很惨啊”？

　　我是做评估的，对目前形势的分析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另外，希望在目前形势下表达一下我的看法，也是抛砖引玉嘛。

　　广州日报：之前，你是不是经常在网络发帖子表达自己的观点啊？

　　路庆鹏：偶尔发一些，以前大都是潜水员，这么大张旗鼓地表达自己还是第一次。

　　广州日报：感觉兴奋吗？

　　路庆鹏：都过去了，现在比较平静，我只是在客观地表达自己，不一定我就是对的，别人就是错的，一家之言而已。

　　发帖后：帖子被删，感到很吃惊

　　广州日报：发帖子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你家人知道吗？领导怎么说？

　　路庆鹏：不知道，我家在山东农村。但后来主管业务的领导和朋友知道了。领导没有责备，说原来你也是在天涯混的啊，写得很好。

　　广州日报：发帖时，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想到会有这么大反响吗？

　　路庆鹏： 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想到有这么大反响，但一些朋友还是看出来是我发的。在东莞搞资信评估的人本来就不多，圈子里的人还是熟悉一些。

　　广州日报：发帖后，给你生活带来什么影响了吗？听说你上午接受其他媒体采访时，声音很低，也很害怕或担心，是不是有人给你压力啊？

　　路庆鹏：没有人给我压力，早上是因为睡眠不足，比较疲惫。但是对帖子被删，还是感到很吃惊。前晚11时左右，我正在看电视，朋友告诉我“你帖子被删了”，第一感觉就是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只想表达我自己”

　　“只想表达我自己”

　　广州日报：有网友说，你是为政府说话的？

　　路庆鹏：我不是为政府说话的，我只想表达我自己。我们做评估的，行业的要求也是客观、独立、公平、公正。

　　广州日报：你怎么看网友的评价和反应？

　　路庆鹏：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关注点也不一样，有不同的观点，是很正常的——以前，年轻气盛的时候（呵呵，当然，我现在也不老，相对而已），个性比较强，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广州日报：你希望这个帖子的一些观点，能被政府部门所吸纳吗？

　　路庆鹏：我的期望值没那么高，也没有这样的诉求和考虑，仅仅是表达自己。

　　广州日报：如果政府要你做顾问什么的，你去吗？

　　路庆鹏：呵呵，我认为我还不合格，也不适合。

　　“东莞并未伤筋动骨”

　　广州日报：看了网友的反应后，你现在反过来怎么看你的网文？包括你对东莞的看法？

　　路庆鹏：基本观点还是没有改变，但一些做外贸的网友，后来也提供了一些素材，应该说是丰富了我的一些观点和认识。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产业结构决定经济运行，目前经济形势下，东莞受到的影响，确实比较大，这是由东莞外向型的产业特点决定的。

　　次贷危机发生后，欧洲、美国的消费需求在下降，东莞目前的运作模式，因出口占绝大多数而受到影响还是很明显的——但明显不代表就是已近崩溃边缘，东莞的产业，目前还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也没外界盛传的危情。

　　“后续东莞的发展需要过程”

　　广州日报：纵向看成绩，横向看缺点。东莞确实以其特殊的运作模式迅速崛起，并奠定其在珠三角的江湖地位。但是，和广州、深圳、佛山等城市相比，有网友认为，东莞受到的波及更大一些，经济的恢复也更难，你同意吗？

　　路庆鹏：每座城市的发展基础和前提都是不一样的，发展的模式也是不一样的，因此受到的影响自然也是不同的。

　　广州是省会城市，商贸的发展和重化工业都相对比较稳定。深圳是特区，曾有独特的政策支撑，目前金融、高新科技等发展，也都还不错。佛山 的民营经济，相对东莞，比重也多一些。依靠代工起家的东莞，目前产品主要还是以出口为主，影响自然会更大一些。但相信政府通过投资、帮扶企业等举措，后续 东莞的发展，还是会有一个逐步恢复和成长的过程。

　　“东莞工厂要挖掘国内市场”

　　广州日报：东莞尽管有1000多万人，但大部分人都是在工厂打工的，大部分人都把钱寄回家消费。所以，你认为通过内需来拉动东莞的发展现实吗？

　　路庆鹏：我说的内需，除外来工外，也包括本地170万的户籍居民，还有几百万的常住人口。东莞在吸纳户籍人口方面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因此固定的消费群体只多不少。

　　此外，改革开放30年后，国内的消费能力还是逐步增强的。因此，国内市场还是有开拓空间的。东莞工厂生产的产品，也可以好好开拓和挖掘国内的市场。

　　广州日报：这个速度可能和东莞当时的户籍政策有关，但去年东莞已经取消购房入户了，以后的入户增幅应该不明显，因此，城市的消费拉动，可能还是会受到影响。现在，你怎么看东莞取消购房入户的政策？

　　路庆鹏：户籍人口快速增长，说明城市发展、特别是城市的房地产发展快。至于政府的决策，政府也应该有自己的考虑，现在还不好评价效果的好坏。

　　全球金融风暴之后，东莞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一些民间力量加入了讨论行列。相隔仅仅一个多月，政府公务员帛儒和某 公司总经理“我叫梁山伯”先后在天涯社区发表讨论东莞经济的文章，受到众多网友的追捧，都成为了天涯聚焦的头条。两人对东莞未来的态度迥然不同，有网友称 两人一个为“乐观派”一个为“悲观派”。昨日，本报记者分别约见两人，他们再次阐述了自己对东莞经济的看法。

　　同时，本报邀请了东莞政府第二届“智囊团”成员之一的林江教授对民间力量参与讨论进行了分析。他认为产业转型是需要思想的，东莞的未来 取决于东莞人的智慧。双方提出各种观点，最怕就是鸦雀无声。网友的讨论是一种思想的碰撞。我们不用去猜测这些文章背后的动机，关键是通过这种互动，让更多 的东莞市民意识到东莞经济面临的真实情况。

　　PK双方

　　乐观派：路庆鹏

　　网文：《东莞：风暴眼中的“世界工厂”》

　　网名“我叫梁山伯”，山东人，广东某资信评估公司总经理，长期在东莞工作，熟悉东莞经济。多次在天涯社区发表谈论东莞经济的网文，10 月9日，他在天涯社区发表1.5万字的网文《东莞：“风暴眼”中的世界工厂》，一度成为天涯社区最火爆的帖子。昨日，本报记者约见了路庆鹏，他对该篇网文 进行了深入的剖析。

　　悲观派：帛儒

　　网文：《东莞，你将何去何从？》

　　1979年生，江西南昌人，现为政府工作人员，东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从事多年加工制造行业。来东莞8年时间，娶了东莞妻子，生活已经 完全融入了东莞。9月23日，他在天涯社区发表了《东莞，你将何去何从？》的网文，4000字的文章受到网友热捧，帖子点击量达到七万多次。昨日，本报记 者约见帛儒，他一直提到“信心”，认为只有让企业和工人都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心，才能够应对经济寒流的侵袭。他希望通过民间的讨论，对东莞经济的发展有所助 益。

　　点评专家

　　林江：中山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山大学港澳珠江三角洲研究中心副主任。第二届东莞特约研究员，东莞政府“智囊团”17名成员之一。

　　东莞现状：到底倒了多少企业？

　　路庆鹏：总体上感觉，今年东莞企业倒闭确实相较往年明显增多，以往倒闭现象主要是出现在下半年结算期，而今年上半年感觉到明显增长，只是数字究竟多大却总是雾里看花。

　　东莞的企业很多，登记注册的有三万多家，这还不包括地下工厂，山寨工厂。许多山寨企业本身就没有登记，所以一旦关门，就无法体现在统计 数据中。从目前东莞企业的倒闭情况来看，所倒闭的主要还是小型企业、无名企业，除金卧牛、雷豹、合俊之外，在行业内有较高江湖地位的很少。

　　但今年6月份，东莞的用电量达到了历史峰值，出现严重短缺，入秋后的9月仍采取开六停一的做法（我一直觉得用电量是个很准确、很实用的景气指标），所以这么大的倒闭数，我是很怀疑的。

　　PK

　　帛儒：对于最近民间传言东莞的厂家已撤出了几千家，虽然有关部门矢口否认，但对于能够亲自接触加工行业的我已明显感受到加工订单的日渐稀缺，不管是从一些厂家的中层管理人员还是一线的操作人员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是这样认为：东莞的经济开始萧条。

　　上个星期我和深圳台商协会的一位高层见面时，他们所在的厂在沙田，不是没有订单，而是资金周转不过来，资金链出现短缺，两个月没有发工资，工人为了拿到工资只能罢工。如果让员工安心三个月，让工厂顶过去，就不会倒闭。

　　东莞的厂家为什么会撤走，表面上的理解是生产成本的提高，包括厂房的租金、工人工资、水电价格、政府政策、缴税优惠政策等等因素的影响。

　　专家点评：中山大学岭南学院教授林江表示，对于东莞到底倒闭了多少企业，确实是一个谁也说不清楚的问题。首先是官方没有统计，企业倒闭 的概念，是临时放大假，还是关门不做，都难以区分。但是可以从火车站、汽车站返乡的民工数量去做分析，与去年同期相比，大概有多少客流量，如果返乡民工特 别多的，由此推测，有多少家企业倒闭或者处于经营困难的境况。

　　产业升级：“腾笼换鸟”？“扩笼壮鸟”？

　　路庆鹏：6月份以来，东莞在各类大会小会上一再重复“不是赶厂赶人”。

　　明显的，政府更寄望的是在求稳的前提下，通过非激进的方式实现升级转型，这样可以减少经济和社会的震荡，避免激烈的矛盾出现，这是最现 实的道路。所以东莞打出了一系列的牌——要产业升级转型嘛，先试点看看，明年再看效果出招；创新升级的调门越来越高，产业转移的调门越来越低。一些新口号 被发明了出来，从“腾笼换鸟”，变成了“扩笼壮鸟”，从“产业转移”进化为“就地升级、就近转移”。东莞人很务实，鸟都还没找到，不会就先腾笼，没有十足 把握的事情，东莞人不会干的。

　　PK

　　帛儒：东莞的产业本来就是放任自流，这种形态虽然看上去乱，但在产业链的构建上却往往比你政府规划出来的要完美，像南城的诺基亚，多少做零部件的小厂围着它，东莞产业链形成不容易，想破坏它却很简单。

　　东莞没有闲厂更没有弱厂，能生存下来的都有他们存在的价值，政府现在要做的是改善内部环境，协调和管理好内部秩序，比如厂家资金的监管 问题，一直以来东莞都存在虚假投资，骗取货款之后逃之夭夭的现象，政府在收租收税的同时应该加强对企业抽逃资金的监管问题，只有加强了监管力度和治理好用 工环境才能真正地将一些不良企业赶出东莞。

　　专家点评：林江表示，过去的10年，东莞一直强调转型，但是一直没有得到重视。因为企业认为只要还有订单，还能维持生存，即使有所减少，也不会去转型。

　　“因为指望不上企业自动转型，只能政府出头，一旦松山湖成功，对企业就会有示范作用。”讨论升级转型，有一个策略问题。企业是从价值链 上转，还是生产环节升级转，还是跨行业转型，都需要时间去考虑。而且很多高端行业不是说转就能转的。此外，在外界经济形势不明朗情况下，转型又会导致大量 员工失业，地方政府不会逼迫企业马上转型，希望企业就地升级，但能不能升级还是难以估计。“现在东莞是有点进退维谷了。只能把转型的调子放慢。”林江说。

　　政府对策：扣紧制造业做文章

　　路庆鹏：官员频频走访企业了解情况提振信心； 10亿元财政通过贴息和风险补偿等方法扶助企业融资；减轻一些税费达到3个多亿，给企业减轻压力；加快基础建设投资，拉动经济增长等等。

　　加快基础建设投资可能是最直接的、也最有力量的，对于经济的增长是立竿见影，但是，由于东莞制造业多是两头在外，所以加快基础建设投资 的好处，多给了建筑承包商、建筑商、建材商，落到制造业头上的直接好处不多，还不如经济景气带来的预期对于制造业的效果更大。东莞在大量投入资金进行基础 建设的同时，可能会拉动物价上涨，要小心因为过快过猛投入，一旦投资退潮，又会因为加速原理带来新的经济衰退。

　　要扣紧制造业做文章，制造业做不好，东莞就会跌到第三世界中去，未来五年能做好制造业，金融危机可以安全度过，产业结构调整也差不多完成一半。当下，东莞出招要“快”，抢在明年上半年之前，做一些防范措施，阻止企业经营状态恶化。

　　PK

　　帛儒：现在有几条路摆在政府面前，第一继续稳定密集型产业的形态，优化内部环境，协调和管理好用工秩序和企业生产秩序。在此优势基础上 与国内研发机构强强联合。第二条就是目前政府想走的路，就地产业升级，但这个我估计很难，台湾人包括日本人韩国人会把研发基地放到东莞吗？有点难以置信。 所以政府也意识到了，建立了松山湖产业园，成立了海外人才的研发机构，将东莞理工学院以及一些大学的分校放了过去，有点大学城的味道。

　　所以东莞想自己建产学研机构，目前来说是有些好高骛远，而且又浪费钱。这不是你想建就能建成的，你培养这种氛围可以，但是想一日千里也是不可能的。

　　专家点评：“企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而不能归罪于金融海啸。如果企业不思进取，而一味归责于金融海啸，是不可能突围而出的。”林江表 示，东莞的加工制造企业其实算不上一个企业，只能说是一个工厂，或者车间。在金融海啸面前，东莞的企业最需要做的是“综合治理”。政府和社会需要更关注的 是民营企业，对这些企业进行扶持。

　　林江认为，很多企业内部结构不合理，比如一直延续的家族式管理，是难以转型的。此外，转型需要企业投入大量资金做研发和营销。政府能做 的，只能是引导企业发展，如果企业不能反思，只会是事倍功半。现在东莞的问题是政府很积极，但是东莞的企业能够反思自己，愿意改变自己的并不多。

　　关于台商：临时落脚还是扎根东莞

　　路庆鹏：东莞近几年在与台商打交道时，也学会了通过生活配套来捆绑台商，这种生活配套是一种稳定台商集团的有利武器。叶宏灯操盘的台商 子弟学校运行多年，广东的台商都被儿女们捆在这里。台心医院建设方案已经落实，这样台干医保问题会有个说法。海协会的陈云林访台后，中信金控、富邦金控和 兆丰金控也有望加快进入东莞，长期以来困扰台资的融资问题可以得到有效缓解。

　　PK

　　帛儒：笔者和台商接触过多年，东莞的台商也好台干（台资厂的台湾技术人员、中高层管理人员）也好，都把上海乃至长三角地区定位为台湾人 在大陆的一类地区，其次是深圳，东莞已经是颇有流放的感觉。从这个层面看，也可以看出东莞在软环境上缺失。在市区附近的台资厂的老总大多积聚在东城区一带 的富人区。台湾人喜欢聚在一起，包括做生意，他们有自己相对独立的产业链，并且有自己的商会。

　　专家点评：林江分析认为，台湾银行进入东莞的可行性很大，但在全球金融危机情况下，台湾的银行也会谨慎放贷，到了东莞也会考虑成本问 题，如果只做台商的生意，前景就不是很好。台湾的银行到了东莞也会考虑成本问题，比如恒生银行，就不可能在东莞只接受港资企业的融资申请。台商要转型，首 先要做的是融入东莞当地社会，寻找本地民营合作伙伴，进行分工合作，走专业化道路。

　　关于港企：制造业的散兵游勇还是掌舵者

　　路庆鹏：港商企业数量是东莞最多的，梁百忍说，广东港商今年估计要倒闭1/3，我不认为这很夸张。不过要注意两点：一是港商数量虽多， 但却并非东莞最核心的，港商企业的产品水平较台商低，规模也比台商要小得多。二是港商中有很多是假港商，是东莞本地人到香港注册公司，然后返回东莞投资， 所以它倒闭并不意味“港资”出了大问题。

　　PK

　　帛儒：东莞传统制造业大部分都是港资企业，或者是由于地缘关系，与台资企业相比，毗邻东莞的港商们没有台商那样团结。

　　尽管港商显得有些散乱，但港商作为传统制造业的掌舵者，依然是东莞的核心主力，如果放任港资企业倒闭下去，东莞经济将面临着全盘崩溃。

　　专家点评：“加强莞港两地合作才能让港商突围。”林江认为，港商突出的问题是，工厂一般都是中外合作企业，“前店后厂”的模式不具备法 人地位，无法就地升级。转型必须是股东为了共同的利益增加投资，关键是把这些企业变成有本地归属的有限公司。从这一意义上，地方政府应该保护一批能够转型 的港企，特别是对大型的、有潜力的企业进行引导和帮助，而这种帮助就是粤港合作。

　　企业自救：开源节流还是“抱团取暖”

　　路庆鹏：裕元从耐克或阿迪达斯接单，已经不是按别人给的图纸依样画葫芦，发包方只给描述：我的鞋要传达什么理念，适应什么文化，满足什么样的环保标准等等，其余从设计到加工，再到检测，到出厂，都是裕元代工厂自己完成。

　　东莞很多代工企业都不只是OEM，而是能做到ODM（设计加工），有的已开始OBM（品牌运营）。

　　PK

　　帛儒：在目前的经济形式下，政府过多的干涉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同时还需要企业自身的力量。企业之间可以通过“抱团取暖”互相支持 渡过难关，但同时也应该尊重市场规律，处于产业链低端、核心竞争力不强的企业将会在适者生存的规则中被淘汰。我认为目前最关键的是增强企业的信心，只要有 信心就可以坚持住生存下来，这也是政府最应该提供给企业的东西。

　　专家点评：林江认为，虽然东莞有本地商业银行、农信社、信托机构，金融机构的存贷款业务很发达，但融资渠道不健全，很多银行愿意提供贷 款给房地产项目，对中小企业的贷款却缺位。此外，东莞的企业分散到32个镇街，每家企业规模都不大，这也导致银行不愿意贷款，在资金的供给和需求上存在严 重背离。因此东莞最有条件发展的就是直接融资，比如金融机构发起私募基金，直接吸引人投资或者以有限合伙人的办法，对中小企业设立生物医药、IT基金，从 而把东莞的4800亿元的存款充分利用起来。